and then,
或許我是幸福地已經忘記了孤寂的時光,但恐慌甚至比妳離我更近,我知道妳可以看見它。某些顫抖、喘不過氣的時刻裡,其實我寧可妳不在。我覺得情緒很虛假、沒有必要,我拒絕發洩它,同時無法抵擋它的襲擊。我曾經對妳說過,我可以幸福快樂地跟妳生活在一起,就在這裡,但我內心深處仍然會感到我是一個囚犯,只能這樣工作這樣求生,在這個框框裡,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任何事。或許一個奴隸可以是一個快樂的奴隸,如果你相信奴隸可以是快樂的,而我只知道,如果有選擇,我不想當奴隸。自由或許已經變成了一種迷信,但如果我不再相信那個的話,我又會變成什麼呢?蕭沆那本我看了很久還沒看完的書上寫信仰,他說「如果不是命中注定的事情,期待也沒有用。」渴望或狂熱就是這樣被強加在我們身上,命運沾黏著想像。我想是妳幫我治癒了對孤獨的恐懼,因為有無數次妳可以、可能從我逃開,可是妳沒有;我希望妳不會、相信妳不會。自由或許是迷信,愛或許是無用的,但妳是真實的。尼采說,不要祈禱,要感謝。
當妳做了第一件妳認為不可能的事情之後,接下來就會有第二件、第三件,然後妳就有了一種新的生活,或者,一種新的對生活的想像。而真實生活又總是比我們想像的更為複雜。命運比承諾更容易令人信服。不管要面對的是什麼,那就是不可想像的生活。